伴随着元宇宙概念在全球范围内的持续火爆，作为其重要技术基础的数字人也在风口上度过了极为不平凡的2021年。
相较于至今仍显得有些空中楼阁的元宇宙，以虚拟偶像、虚拟主播为代表的具体应用场景让数字人的市场前景也得到了头部玩家们实实在在的认可。回望过去一年，从互联网巨头到游戏圈新锐，从国内到海外，无数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都加入到了这场风口上的狂欢。尽管也不乏许多社会、法律、伦理层面的争议，但突发猛进的技术发展和欣欣向荣的“嘉然们”还是证明了属于数字人的全新时代，正在到来。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厂万厂女团开
尽管从时间线来看，A-Soul的诞生远在二次元社区已相当繁荣的虚拟主播之后，但GameLook仍然认为A-Soul在这一年的数字人大战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领军作用。一方面，乐华娱乐这样的娱乐公司将原本小众、靠爱发电的虚拟主播提升到了专业化、大众化的虚拟偶像层级。另一方面，字节跳动这样的科技巨头则将虚拟偶像的技术含量，特别是视觉呈现，拉升到了全新的高度。
于是，紧随A-Soul的步伐，多家大厂都开始了自己的虚拟女团企划。例如腾讯在去年夏天就开放了多个虚拟偶像直接相关的工作，甚至还包括了类似MCN机构的工种，意图培养自己的KOL。而巨人则在去年4月拿出了实际的产品——以成功出道虚拟偶像的“七濑胡桃”为原型设计的治愈陪伴手游《胡桃日记》，上线首日即登顶免费榜。
在二次元赛道耕耘的米哈游则选择了虚拟主播作为切入点，通过招募《原神》主播并提供一键下载的虚拟角色形象等方式，将数字人技术运用到自家产品的生态发展中。而在今年的网易游戏开发者峰会上，网易互娱AI Lab打造的虚拟代言人i.F.伊芙则向外界展现了网易在虚拟偶像赛道上的野心。
除了这些头部厂商，专攻虚拟娱乐赛道的摩塔时空也成为了风口上的受益者。去年8月，该公司完成了300万美元的融资，并以1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买断了虚拟偶像IP“集原美”。而在2021年Q4的财报会议上，完美世界也透露了自己的元宇宙和虚拟偶像平台企划。
与此同时，这股虚拟偶像的热潮在Vtuber的发源地日本也激起了巨头的关注。既去年7月官宣自家Vtuber项目《VEE》并面向全日本公开招募虚拟偶像演员后，索尼音乐娱乐在去年12月又官宣将与B站进行合作，共同推出虚拟偶像团体企划「Virtual Cinderella Project」，首批三位成员已入驻B站，并均成为顶流虚拟主播。
风口之下，是技术的突飞猛进
2021年数字人领域最具话题度的事件毫无疑问是骗过所有人眼睛的“虚拟老黄”。在4月的2021GTC大会上，英伟达CEO黄仁勋现身介绍了对标Metaverse的平台级产品Omniverse。然而在三个月后的纪录片发布后，人们才惊讶地得知，发布会第62分钟的场景布局以及穿着标志性皮衣的他本人，都是利用Omniverse合成渲染出来的虚拟画面。
这不仅是Omniverse自身的炫技，更是2021年数字人技术突飞猛进的最佳写照。在视觉、听觉乃至人工智能方面，这一年里，惊喜不断。
去年2月，Epic正式对外展示了基于虚幻引擎驱动的MetaHuman Creator（MHC），它可以让人用比以往更轻松的方式来制作高保真的数字人。无需采用动捕系统，只需要通过丰富的预设素材和灵活的自定义选项，就可以快速制作出一个栩栩如生且独一无二的数字人形象，整个操作过程如同MMO游戏的捏脸系统般自由、便捷。
同样是在2月，A站推出了一款名为《AcFun面捕助手》的官方工具，通过预设的虚拟形象和高度自动化的面部跟随与捕捉系统，普通用户也能轻松化身虚拟主播，成为小圈子里的“偶像”。
在降低技术门槛的同时，前沿探索者们也在2021年攻坚克难，为多个技术难题提出了解决方案。11月底，加拿大的视效技术公司Ziva Dynamics就放出了能让数字人拥有7.2万种表情的次世代实时面部绑定工具ZRT Face Trainer。其过于逼真的表情呈现引发网友热议的同时也激起了不少人的“恐怖谷效应”。而这家公司也于近日被Unity收入囊中。
而在去年年中，国内公司FACEGOOD也曾发布一款类似的面部捕捉软件AVATARY，同样可以大大提高面部表情动画的制作效率，理论上可以将原先数月的工期压缩至几个小时。
除了视觉上的表情呈现，声线中的情绪变化同样是数字人想要提高拟真度必须突破的瓶颈。去年3月，英国的Sonantic公司就推出了“世界上第一个会哭的AI”Faith。这款软件通过深度学习训练，在充分掌握专业配音演员的情绪表达和录制台词的基础上，为用户提供了丰富的预设情绪和高度自定义的细节调整选项。
基于这些细分技术的进步，许多品牌也在去年推出了自己的数字人形象。在去年9月举办的华为全联接大会上，华为的首个数字人“云笙”惊艳亮相，除了实时对话，其“毫秒级超流畅”的FreeStyle也让人印象深刻。与此前“入职”阿里的小红书超写实数字人AYAYI一样，云笙也在发布会后成功“入职”华为，成为后者对元宇宙的一次重要尝试。
同样是在去年9月，由腾讯NExT Studios与新华社合作打造的数字航天员“小诤”也在社交网络产生刷屏效应，官媒的背书也说明数字人已获得更大范围的广泛认可。
争议中的数字人：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过往的无数历史经验说明，风口与枪口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这当然也适用于数字人赛道。在风口上大步流星向前进的数字人，在过去一年里，也不断成为舆论的枪口所指。
去年4月，韩国的Supertone公司通过AI语音技术合成出了已故知名歌手金光石的声音，并试图让这位已故偶像的声音继续陪伴着歌迷。然而这个本意颇为温情的举动却招致了不少人的非议，他们认为这种试图让人“数字永生”的行为会为“AI统治人类”提供可能。
同样是在这一年4月，日本WIT STUDIO制作的原创电视动画《Vivy -Fluorite Eye’s Song-》引发广泛热议，这部B站评分高达9.8分的作品探讨的是和《终结者》“天网”类似的话题——当AI高度智能化后，人类该如何与这一对自身安全造成隐患的威胁相处。
事实上，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数字永生”，触及的都是数字人或AI所涉及的伦理边界问题。尽管“恐怖谷效应”本意是指机器人的过度拟真化导致人类对其产生恐惧心理，但这种心理产生的根源并非仅仅来自过于逼真的外貌，也源于人们对自身身份认同的自我怀疑。如果不能在人类与数字人之间划分出一道明确的界限，人们自然也会越来越担心容颜永驻的数字人会对自身的存在价值造成威胁。
而在法律和监管层面，虚拟偶像受众的低龄化特征也是数字人在商业应用领域必须谨慎对待的问题。在有关部门对网络直播内容、打赏、未成年保护等方面的监管强化过程中，虚拟偶像自然也不会成为法外之地，这也要求从业者、直播平台乃至整个行业加强风险防范意识，推动虚拟偶像市场健康有序发展。
总而言之，在“科技向善”的理念指导下，虽然数字人的未来表现在元宇宙尚处于初始阶段的背景下尚不明朗，但这并不妨碍其在已有的现实应用场景中发挥更大正向价值。可以预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数字人依然会是风口上最耀眼的明星，也依然会在争议中不断向前。由此，“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或许就是对这项前沿技术最好的祝福。